因为他们现在连吃的都成了问题。
继青壮民夫之后,郑家也逃了,最后,居然连向家也逃了。只剩下了容家那些孤儿寡妇的实在没有能力逃跑,这才留了下来。
当然,还有一个皇帝李恪。
此刻,所有的仪仗都已经抛弃了,先前战斗时为了鼓舞士气而穿在身上的全套冠服早就扔掉了,只穿了一身便于跑路的短装。
看着凄惶地坐在哪里的李恪,王又突然发现,当这位理应是天下最尊贵之人,有着最高贵血统的人,在没有了这一层身份的光辉映照之下,便与普通人毫无二致。
所幸的是,皇帝的腿脚还算利索,马术也不差,这才能勉勉强强地跟上队伍。
说起来,这些底子,还是当年他在武威书院的时候打下来的呢。
事实之上,王又也知道,这样下去是绝对跑不脱的。
自己这些人,对于谅山的地形地貌完全是陌生的,早先的那些向导,现在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敌人,却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
迟早会被追上的。
“王将军!”一名校尉凑了上来。
“什么事?”王又问道。
校尉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刘信达反水,这是谁也料不到的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我们总该得为自己考虑一下了。带着这些人,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会被追上,到时候,都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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