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熟练地撬开瓶塞,伴随着“砰”的一声,白色的气雾喷出。他拿出两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给黎诺倒了满满一杯,粉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冒着气泡。他把倒满的那杯推到黎诺面前。
“来,为我们的摇钱树干杯。”他举起自己的杯子。
黎诺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陈哥看着她空了的酒杯,眼神闪了一下。他自己只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对了,跟你说个事……”他靠回沙发,换上一副谈正事的表情,开始说起下个月音乐节的安排。
黎诺认真地听着,点着头。她没有察觉到,一股异样的热度,正从她的小腹深处,慢慢地散开。
陈哥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音乐节的场地规划,黎诺听着,眼前的落地灯光晕却开始微微晃动、重叠。她晃了晃脑袋,以为是酒精上头了。一场高强度的演出下来,身体有些虚,再喝这么一杯香槟,后劲上来也正常。
她想站起来去洗手间用冷水拍拍脸,但身体只是在柔软的沙发上晃了一下,双腿发软,根本没有站起来。那股从腹部升起的燥热感越来越强,四肢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连握拳的动作都变得那么艰难。
不对劲。这不是喝醉的感觉。她的大脑异常清醒,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冲散了那股奇怪的燥热。
“陈哥……”她的声音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嘶哑无力,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身上……没力气……”
陈哥停下了他的长篇大论。他看着瘫软在沙发里的黎诺,脸上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慢慢地、一寸寸地剥落。镜片后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再也无所遁形。他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一种“咯咯”的、像是喉咙里卡了痰的笑声。
那笑声让黎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像一张冰冷的巨网,将她牢牢罩住。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哥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他身上的衬衫因为肥胖而紧绷着,肚子上的赘肉清晰可见。他走到沙发前,俯下身,那张油腻的脸在黎诺眼前放大。一股混杂着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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