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翻身下床，把被子叠好。
走到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睡眠而微微泛起血sE的脸迟疑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小声说了一句：“程青，你不是说好了不能心软吗？”
可她也知道，在这个狭小、冰冷、充满戾气和暴力的三层小楼里。
季柏深夜把她拽进怀里的那一下。
似乎真的是她这漫长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八年里，唯一能抓住的真实温度。
她没有再反驳自己，把冷水扑在脸上，拍了两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她推开门，走下楼梯。
一楼厨房里传来季柏烧水的声音。
他居然在她还没下楼之前就把水壶灌好放在了灶台上。
程青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壶冒着热气的水。
那双Si鱼眼里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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