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打的。”
妈妈的眉头瞬间皱紧。
“爸爸……有时候会喝酒。喝多了就控制不住。”林修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不是每次都这样。只是最近……多了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抬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那块淤青就暴露在那里，青一块紫一块，无声地证明着他说的话。
妈妈的手还停在他的手臂上，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着那些伤痕，眼神一点点软下去，最后变成一种我很熟悉的、心疼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表情。
“……以后不想回去，就来阿姨这里。”她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知道吗？”
林修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点了点头。
很轻，却很清楚。
那一晚的饭，后面吃得有点沉默。妈妈明显心事重重，给我夹菜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而林修恢复了刚才的安静礼貌，只是偶尔会用余光看妈妈一眼。
吃完饭后，妈妈一直没有放松。
她先是让我们去客厅看电视，自己却坐在沙发另一头，时不时看林修一眼。那块被她挽起来的袖口现在已经放下来了，可她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那里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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