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初冬的微风卷着绿野的干草味扬起了时禾的防晒外套时,早上那些名为纠结、不舍和不畅快的感觉似乎都被这阵风吹走了。
她来的路上查了一下,这个湖被称为当地的瑰宝。在五、六十年前,它就是灌溉农田最重要的源头,直到现在除了灌溉,湖里还有一些水产,村民们平常也会下湖捞鱼、摸河蚌,自己吃或者拿去赶集。
早年供水不稳定,他们还会来此取水、洗衣或洗菜。
而这条环湖的路面更像是供当地村民通勤的,但因为像她这样来骑行的旅人也不算少,所以看得出来村子重新修了一次路面,颇为平滑。
只偶尔碾过一些石子导致车子左右歪了几下。
湖岸线弯弯曲曲的,一边是水,一边是田地,还有村民的居所,像是藏在了这些田地里,小巧又可爱。
今天的太阳被厚云挡住,湖水成了一片灰蓝色,水面也浮着一屠薄薄的雾气。
路旁的浅滩上有一层灰蒙蒙的褐绿色藻泥,再往开外就是一片芦苇丛,部分已经染上了浅浅的金黄,风一吹一些絮子飘到了时禾眼前,惹得她甩了甩头。
再往前骑一些,还能看到有几条浅浅的引水沟把湖水引向了岸边的一些田地里。
时禾顺着步道一路往下骑,不时还会见到有水牛在岸边草地啃着草,老人也背着大箩筐悠闲地走在路上;偶尔有老旧的小木船系在木桩上,船身还沾着些泛绿的青苔。
时禾蓦地觉得,她每每靠近大自然,都会变得像小孩童一般觉得每一样东西都很新奇。
王老板借她的山地自行车很稳当,时禾甚至舒畅得慢慢地张开了双手,任由自己沐浴在这片潮湿的空间里。
在她骑出了好远後,她看见道路两侧的浅滩水里开始扎根着一排排跟路一样望不到尽头的中山衫。有一部分仍有一些翠绿,但大部分叶子已随季节换作一成片的橘红,倒映在湖面中漾开了一片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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