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没有掌灯,但有月光照进来,不算漆黑。
姜令音就着光亮,看见他身上月白的寝衣和散乱的黑发。
她想到上回这种场景,还是在玄真教。
那时候他吃了合心蛊,最后脱下的就是这一件。
“你想干什么?”
她斜靠着门口,打量他,语气轻佻,故意暧昧不清。
要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估计会说:干你。
然后脱衣服滚上床。
但这显然不适合眼前的人。
“求你放他一条生路,行不行?”黎风阳故意忽略她的话,只和她讨论公孙一白。“他那个时候只是一时意气,希望你挨点惩罚,没有想到会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一时意气?没有想到?你这叫人话吗?说着不心虚吗?”姜令音见他如此袒护公孙一白,登时怒上心头打断他。“什么叫一时意气?什么叫没有想到?轻飘飘这几个字,就改写我的全部的人生,而他却不用付出任何实际的代价,仍然美美地做他的名门弟子,前途无量。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黎风阳看见她眼底的愤怒和痛苦,万般愧疚涌上心头,忽然无心再去说公孙一白。
“你的事,主要还是我的错。”他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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