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镜子是後来才长出来的。
纪承允与周祺安背贴着冰冷的墙纸往後退，每退一步，长廊两侧烛火就晃动一下，墙面上那些肖像画的视线跟着他们移动。原本通往柳媚卧房的转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面等身高的穿衣镜，铜框缠绕着藤蔓与玫瑰浮雕，镜面擦得发亮，里面各自站着一个安娜。她们穿着同一套破烂的蕾丝女仆装，胸口的布料被丰满的酥胸撑到几乎裂开，乳尖在薄纱下挺立成粉红色的硬点，大腿间的蕾丝裙摆撕裂到腿根，白皙的腿肉被黑色蕾丝勒出红痕，每一个安娜都踮着赤足，对着走廊甜笑，异口同声地用那种黏腻的嗓音呼唤。
「主人……不要走嘛……回头看安娜一眼就好……」
镜中的安娜们同时张开双腿，露出粉嫩的花穴，两片花唇湿漉漉地张开，细缝间不断渗出透明的蜜汁，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她们用指尖拨开自己的阴户，让那个不断翕合的淫穴完整暴露在镜中，甚至发出啧啧的水声。甜腻的呻吟叠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灌进长廊。
周祺安脸色死白，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整个人抖得像要散掉，却死死抓着纪承允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不能回头，不能看超过三秒……安娜的本体在镜子里，她在等我们回头对视，只要对视，她就能把我们拖进去……」
纪承允的肩头咬痕烫得像烙铁，裤裆里的硬挺还没有消退。安娜的色诱与柳媚带来的污染混在一起，让他小腹的火越烧越旺，男根在内裤里胀得发痛，前端已经渗出黏稠的前液，把布料染出深色的一块。可是他清楚，若再看下去，镜中的手会再次伸出来。
他反手抓住周祺安的背包带，把相机挂在胸前，用观景窗的余光确认方向，两人背对着镜阵，一步一步往记忆中卧房的位置挪。地毯在脚下变得松软，像踩在舌面上，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走廊在他们身後无声增生，原本只有十公尺的距离被拉长成二十公尺，窗外的浓雾更浓，雾里传来极轻的、孩童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咯咯的，像在玩捉迷藏。
纪承允的脑中嗡地一响，肩头的咬痕跟着抽痛。他知道那不是错觉，豪宅在重置走廊。每当笑声出现，就代表某个锚点被触动了。
「快，我们得回卧房。」周祺安喃喃自语，像背诵数据一样强迫自己冷静。「安全屋是唯一不受回圈影响的地方，柳媚在那里……她有守则……」
两人终於摸到那扇熟悉的深色木门，门後透出暖黄的烛光。纪承允推门撞了进去，反手将门重重甩上，门外的镜面呻吟与孩童笑声被隔绝在走廊。
卧房依旧温暖，暗红天鹅绒大床整齐地铺着，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与体液混合的甜腥。柳媚就坐在床沿，双腿交叠，暗红丝绒开衩睡袍滑到大腿根部，露出丰腴白皙的大腿与半遮半掩的酥胸。她乌黑的长卷发披散在胸前，苍白的肌肤在烛光下像瓷器，红唇微张，眼神却比上一次更加空洞，瞳孔深处有细微的血丝在游动，像有东西在她眼睛里低喃。
看见纪承允回来，她缓缓抬头，声音柔媚，却在尾音叠上了一层极细的重音，像有另一个女人在她喉咙里同时说话。
「你回来了……我等你等很久……外面的孩子在笑了，你听见了吗？」她轻轻抚摸自己的颈侧，指尖划过锁骨，陷进睡袍的领口，揉弄着自己饱满的乳房。「我脑子里好吵……它一直在叫……只有你能让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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