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绅士的晚宴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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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痕还烫着。

        周祺安瘫坐在主走廊冰凉的木地板上,手指死死扣着後颈那一圈刚刚烙上去的金色细线。金线不宽,只有指甲一半的厚度,却像刚从铸造炉里取出的滚烫饰边,嵌进皮肤里,边缘还在细微地脉动,渗出一点点近乎透明的油彩。那油彩没有味道,却让指腹一碰就感到麻,像被松节油灼过。他的眼镜早就碎裂,一边镜片彻底脱落,露出的眼睛红肿充血,不停眨动,视线却离不开走廊尽头新出现的那幅肖像。

        那幅肖像挂在原本空着的护墙板正中央,画框是同样滚烫的金,画布上的颜料还没有完全乾。画中人穿着破旧的军绿外套,黑色相机背带斜缠在胸前,脸部被刻意模糊,只有轮廓像纪承允,微笑的弧度却与走廊里其他被收藏的人一模一样,温驯、空洞,像被训练好的看门人。金漆还在画框边缘缓缓蠕动,一点一点加深,像是要把画布彻底封死。

        纪承允没有去看那幅画。他跪在周祺安身边,一手扶着对方的肩膀,一手还紧紧扣着柳媚的手腕。柳媚靠在他胸口,暗红丝绒睡袍敞开大半,胸前丰满的雪白酥胸随着急促呼吸起伏,乳尖还因为方才在卧房里被狠狠贯穿而挺立着,嫣红如刚被吮过的莓果。她的双腿无力地并拢,大腿内侧一片狼藉,黏稠的白浊精液混合着她自身的蜜汁,正顺着腿根往下滑,在深色木地板上晕开一点一点湿亮的痕迹。她的脸颊潮红,眼瞳里重叠的虚影已经退去,嘴唇却还残留着高潮後的颤抖,声音细得像气音。

        「别看它,祺安,别看那个框。那不是你。」纪承允低声说,试图把周祺安的头转过来,手掌却发现对方的皮肤冷得像石膏。「记住守则,不回头,不对视,刚才我们做到了,他们暂时拉不走你。」

        柳媚抬起头,乌黑长卷发散落,黏在汗湿的颈侧。她看了眼那幅画,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恐惧,随即又被病态的占有慾覆盖。她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抹去纪承允额头的汗,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近乎宣示的用力。

        「承允,别管那个小建筑师了,你看我。」她的声音柔媚,却夹杂着方才欢爱後特有的沙哑,「我刚刚有没有让你舒服?我把第三条守则给你了,你有没有觉得我的里面很紧,很会吸?沈光赫那种阉割过的东西,永远不懂活人的热度。」

        话还没说完,整条走廊的烛火同时晃了一下。

        不是风。是整栋房子在深呼吸。

        墙纸上的玫瑰纹路猛地收缩,像被无形的手向内挤压,木质护墙板发出低沉的呻吟,地板的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顶灯的烛火被拉长,橘黄色的光晕被某种更深、更稳定的暗红色取代。四周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向後退去,延长的回廊在眨眼间被撑开、重塑,原本狭窄阴暗的通道向两侧膨胀,拱形的窗框浮现,厚重的绒布窗帘垂下,遮住了窗外永恒的浓雾黑夜。原本散乱的肖像与相框被一体成形的雕花墙板取代,空气中松节油的味道被浓郁的烤肉香、红酒香与烛蜡香覆盖。

        重置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回到凌晨零点的起点,而是直接跳向第四次回圈的核心。当纪承允再眨眼时,他们已经不在走廊,而是在一间巨大的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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