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账,记上了。”她说,“连本带利,后面一起算。”
“利息不低。”陆淮深转着戒指,“你确定付得起?”
“放心。”她转身进电梯,“这行的规矩我都懂,我会守的。”
电梯门合上,把那个男人的视线关在外面。姜晚星靠着轿厢壁,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跳还没归位。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很长的澡。热水从头浇到脚,把车里那点子冷杉味冲干净,把白天那个真亲的触感也冲干净。冲不干净的,是镜子里的自己,眼尾那一片桃花似的红。
不争气。她在心里骂自己。那是戏,是镜头,是他在借题发挥。
半夜十二点,嗓子干得冒烟。房间里没水,她裹上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踩着拖鞋出门,走廊尽头有台自动贩卖机。
酒店这层是剧组包层,这个点,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
贩卖机吞了她两枚硬币,矿泉水滚下来。她弯腰去取,直起身,后脑的头发忽然扫到一片温热的呼吸。
冷杉味,混着一点红酒的涩香。
“买水啊。”
陆淮深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落下来。她转身,后背撞上贩卖机的铁皮,哐当一声轻响。
他站在她面前半步,领带没了,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镜片后的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是酒意。一条手臂抬起来,撑在贩卖机顶上,把她圈在机器和墙的夹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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