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边还有。」尹夏紫弯腰，用指甲挑起她松脱的领口，故意把领口扯得更开，让镜头拍得更清楚。郁凌萱浑身一僵，却挣不动。
「你看你，」尹夏紫笑着，「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眼泪还含在眼里不敢掉下来。这张要是发到基地群里——你觉得，那些本来就不敢靠近你的人，以後还会正眼看你吗？」
她说着，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咔嚓」一声。
郁凌萱死死盯着她，眼底没有泪，只有被踩进尘土里、却还没熄掉的恨。
「别那种眼神看我。」尹夏紫蹲下身，两指抬起她的下巴，笑里藏刀，「你越是这样，我越想再拍一张。」
就在这时——
训练室那扇沉重的钢铁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预警。光线从门外涌进来，把门口那个人切成一道发亮的剪影。
那是一个身高约一八八的年轻男人。
他穿一身剪裁极致的白色西装，衬衫是同样的浅色，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第二颗钮扣。亚麻色的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根乱翘。一双和尹夏紫如出一辙的浅棕色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扫过满室的狼狈。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浅色系——白、米、亚麻。他站在这间墙壁发黑、地面沾着血迹的地下训练室里，像一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光。
他不像杀手。
他像从某个绅士俱乐部、某个阳光下的午茶会，误走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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