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下一刻,剑锋回抽,带起一声轻响,只在凌左秋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对穿的伤口,而没了剑身阻碍,鲜血顿时就大股大股地涌出,几息之间就将凌左秋的腰间尽数染红,直到那衣衫再也无法包裹住鲜血,血液顺着流淌而下,在凌左秋的身下渐渐汇聚成一滩积血,凌左秋的面色也由此变得惨白起来。
“呵嗯…哼…”
口中传来了两声闷哼,却又立马被凌左秋给咬牙忍住,方才还在异想天开的念头,此时已是在凌左秋的脑中烟消云散,或许唯有到彻底被伤透了心的时候,人们才能看得清楚眼前的现状,才会去面对、去接受,凌左秋就是如此…
自己年幼之时就拜入了青琼山师门,跟随师父习武半生,练得一身不弱武功剑法,在青琼山同辈弟子当中名列前茅,武林之中也是小有名声,不少门下弟子都仰慕自己,以自己为榜样,见面都会尊称自己一声“凌师兄”或者“凌师叔”、“凌师伯”。
后来师父与世长辞,却让自己心性更为坚毅,一手剑法练得登峰造极不说,还被自己创出一门《春秋剑法》来,以《春秋剑法》斩杀了不少邪门歪道之人,可是名震了大半个江湖武林。
但饶是如此,自己也没有倨傲到不可一世,仍是在师门当中任劳任怨,虽然说不上是鞠躬尽瘁,但师门能有得如此辉煌的今日,自己当然也是功不可没。只是自己从来都不会将这些事情挂在嘴边,或许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青琼山上一代掌门可是对自己青睐有加,时不时地就会来指点一下自己的武功,也让自己的武功更加精进。
再往后,自己的年岁渐渐地大了,大弟子被逐出了师门,妻子也跟着离世,只留得女儿还在自己身旁,自己便因此看破了许多,心性变得淡薄了起来,哪怕老掌门要将青琼山掌门之位传给自己,自己也没有接下,反而还以大弟子为借口推脱一番,老掌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青琼山现任掌门之位传给了魏明涯,自己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可现在,身为自己师弟的魏明涯竟然为了他所谓的颜面,就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了七大邪教,还让这些邪教之人来谋害自己…他可是自己的师弟啊!是与自己从小一同在师门习武长大的师弟啊!
但不只是如此,除了掌门魏明涯之外,师门之中居然还有许多弟子成了魏明涯的帮凶,一同来谋害自己的性命,这让凌左秋如何能够接受得了?难道这就是他倾尽一生所侍奉的师门?自己为师门付出了几乎一生,除了一女之外便一无所有,可现在师门之人就是这么来对待自己的?这就是所谓的“九大正派之一、天下第一正派的青琼山”?
可惜没有人会来给凌左秋以回答,凌左秋也没有去问,只是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来,用手指在腰间轻轻一抹,然后抬手一看,赫然可见指尖之上的鲜血,红得刺眼,这可是从自己体内流出的血…
再回头看去,见到身后立着一道人影,其手中提着一柄长剑,那剑锋之上还有鲜血滴淌,坠入其脚下的泥土当中,晕开朵朵血花…
待看清了人影的容貌之后,赫然正是门下的弟子,顿时便让凌左秋心痛如刀绞…
倘若自己死在了邪教之人的手上倒也罢了,那是师门不忍对自己下手,只好让这些邪教之人来代劳,而自己临死之前还能杀上几个邪教之人,便也不算得太亏,至少下到了九泉之下,也能有颜面去面对师门的各位祖师爷,不至于落了青琼山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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