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花镜看上去并没在意。
他还真就大步行至桌前,抬手拍拍斩峰剑柄,似是安抚鼓励。
尔后才垂眼扫视全身,随意整理袖口,规规矩矩转过身来。
雪中月早已淡定,故作一切并未发生。
原是如何半倚着暖玉枕的,他现在依然照旧,仿佛才在室内发现有花镜的存在,坦然自若地扬手,指指已被斩峰削成无数木屑的正门。
此时已是次日清晨。
灰色簌簌大雪不知昨夜何时悄悄退去,红日破晓,橘色光芒斜斜照入。
花镜顺着雪中月指尖所点的方向便迈步走出,略抬头,看着蓝得沁水般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雪中月看他一眼,假装不在意,过会儿,又看一眼。
心里确实好奇,他侧身下榻,悄无声息地立于花镜斜后方的位置。
“用了换云阵,施法手段像是任微雨?”花镜没回头,像是掐定了雪中月迟早会过来的时间,在他刚站定时便出言询问。
雪中月闻言抬起眼。
西平及周边云层消失不见,隔着不知几许的距离,流离之地所处北侧,天上是一片更加厚重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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