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房遗言(H)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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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柜的木板往内凹陷的幅度又多了半寸。

        纪承允後背抵着冰冷的背板,胸口紧贴着周祺安单薄的脊背,两个人在不到半坪的黑暗里被迫挤成一个扭曲的姿势。周祺安的膝盖卡在纪承允大腿之间,黑框眼镜被挤得歪斜,一边镜脚压进颧骨,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进领口。纪承允的手掌死死摀住他的口鼻,指腹能感觉到周祺安鼻尖急促喷出的热气,还有嘴唇因为憋气而细微的颤抖。

        门外的倒数没有停。

        「三……四……」乐乐的声音贴在衣柜的缝隙外,天真的童音里混着一种潮湿的、像舌头舔过木头的黏腻声。「你们都不呼吸,我就数慢一点喔……五……六……你们的心跳好大声,我都听见了……咚咚……咚咚……」

        衣柜外的刮擦声从指甲变成了某种更钝、更多的东西。像是无数只细小的手同时在推挤、在抓挠,木板发出不堪负荷的低吟,樟脑味混着发霉的衣物气味翻涌上来。床底下传来窸窣的爬行声,有东西正从那个理论上不存在的缝隙里往外拱,塑胶拼垫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

        周祺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在镜片後疯狂颤动,肺里的空气已经烧到极限。他下意识想张嘴抽气,却被纪承允更用力地压住。纪承允自己的肺也像被火灼,肩头柳媚留下的咬痕烫得发痛,那股透过体液换来的短暂清明在脑子里忽明忽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硬生生把他从乐乐模仿的淫靡喘息里拽回来。

        刚才乐乐学着柳媚的嗓音喊的那几句秽语太过逼真,甜腻的尾音、带着哭腔的讨饶,甚至连被肉棒顶到深处时喉咙里不自觉挤出的闷哼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份清明,纪承允几乎要以为柳媚真的就在门外跪着求他出去。

        「七……八……」乐乐咯咯笑起来,笑声在浓稠的黑暗里弹跳。「不呼吸会死掉喔……死掉就不用玩捉迷藏了……可是死掉会变成玩具……你们想变成哪一个?」

        木板凹陷的压力忽然停住。

        走廊里的塑胶拼垫味、糖果的甜味、玩具的漆味,像被无形的手抽走一样,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烛火重新燃起的哔剥声,还有豪宅墙纸那种特有的、老木头受潮的气味。乐乐的脚步声变得飘忽,从衣柜门口一路远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最後伴随着一声轻轻的门扉阖上声,彻底消失。

        又过了将近十秒,纪承允才敢放开手。

        周祺安像溺水的人一样猛地吸气,吸得太急被口水呛到,扶着衣柜内壁剧烈咳嗽,眼镜彻底滑落到鼻尖。「结……结束了?笑声……停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句,习惯性地开始背诵数据来稳定情绪。「根据我的纪录,乐乐的领域平均持续七分二十秒到八分之间,触发条件是笑声,结束条件是……是闭气直到他数不到十……我们刚刚……我们活下来了……」

        衣柜门自己弹开一条缝,暖黄的烛光切进来,照出柳媚卧房的地板。柳媚瘫在那张暗红天鹅绒大床上,睡袍早已滑落到腰间,丰满的胸乳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乳尖还残留着被大力揉捏後的红晕,双腿间被纪承允灌满的白浊正缓缓外溢,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到床单上,染出一小片黏稠的光泽。她的瞳孔已经恢复正常,眼里的血丝褪去,只剩下一种极度疲倦後的空茫,看见两人出来,她轻轻撑起身子,声音沙哑却温柔。

        「出来了就好……」她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小腹上淡淡的暗红纹路。「乐乐最喜欢在重置前出来玩……你们再晚一秒呼吸,就会被床底下的东西抓住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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