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时程在下午被临时砍掉三天。
邮件是琴亲自转发的,没有多余说明,只有一句「今晚把第三版动线图跟夜间照明模拟做完」。小组其他人都有理由先走——有人要接小孩,有人已经订约好晚餐。最後留在大办公室里的,只剩琴和小如。
办公室灯光被调到最暗的那一档,只有两人桌面上的台灯还亮着。小如的位子被移到琴右侧,距离近到她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袖口。她点了外送,炸鸡和一杯冰美式,塑料袋放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油香味慢慢散开。琴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水位几乎没下降。
「你不吃吗?」小如问,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大。
琴的视线还停在萤幕上。「不需要。」
小如咬了一口炸鸡,嚼得很慢。她能感觉到琴偶尔侧过来看她一眼,不是看萤幕,是看她吃饭的动作——嘴唇张开的弧度、舌头舔掉嘴角酱汁的方式、甚至是她因为饿而吃得有点急的呼吸。那种目光让她耳朵发热,却又不敢说什麽。
九点过後,小如去茶水间倒热咖啡。回来时,她一手端着杯子,一手还拿着笔电的充电线,在经过琴身侧时脚步一顿。充电线的插头不小心勾到琴放在桌沿的水杯,杯子倾倒,水洒出来,同时她手里的热咖啡也因为惯性泼出一小口,溅在琴的左前臂上。
「对不起!」
小如几乎是反射性地放下杯子,抽了几张纸巾就凑过去。咖啡的温度不高,可是深色的液体已经在琴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晕开一小块。她用手帕——不,是纸巾——按上去擦,指腹隔着湿透的布料贴上琴的皮肤。
那里的温度比她想像中更低。而且,几乎没有红。
正常人被热咖啡溅到,至少会有一圈红痕。琴的前臂却平滑得像什麽都没发生,只有一点点湿意。小如的手停在那里,纸巾还压着,没有立刻拿开。她能感觉到对方手臂的肌肉线条很紧,却没有任何闪躲。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也看着小如还停在上面的手。
「……没关系。」她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
小如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又擦了两下,然後退开半步。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偏低的温度,像被什麽东西轻轻烫过,却又不是热。她盯着琴的袖口,喉咙有点乾。
「你的皮肤……好像没怎样。」
琴沉默了两秒,把湿掉的袖口往上卷了一点,露出更多前臂。那里确实什麽痕迹都没有,乾净得几乎不真实。
「我对温度比较不敏感。」她说,语气仍是平的,可是视线却在小如的手指上停留了一下。「你呢?手有没有被烫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