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第四年,她发高烧。她一个人,缩在床上,冷得发抖。她以为没有人知道。
半夜,门被敲响了。她推开门。是梁允杰。他手里拿着一条毯子,一盒退烧药。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进来,把毯子盖在她身上,把退烧药放在床头。然後他坐在她床边,坐了一夜。
她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上,多了一条毯子。床头,多了一杯温水。
她记得,第五年。她第一次,在屋顶上,看见他。
那是一个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远处的灯。他不知道什麽时候,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他们两个,很久没有说话。
最後,他开口。「郁凌萱。」他说。「嗯?」「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离开这里?」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远处的灯。
这五年。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他们也没有,说过「你是我的」。
可是——他们在训练场上擦身而过的时候,会多看彼此一眼。他们在饭堂排队的时候,会自然地站到彼此旁边。他们在走廊上遇见的时候,会微微点一下头。
那是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那是——在这个所有人都想把你磨成刀的地方,有一个人,还记得你,是一个人。
然後——那一夜。物流仓。梁允杰翻到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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