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走进洗手间。她看见他烧那封信。她看见他那只眼睛，红了。
她看见他——崩溃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崩溃。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是那个，会在她被打的时候，站到她前面的人。他是那个，会在她发烧的时候，坐在她床边一夜的人。他是那个——永远不会在她面前，掉下眼泪的人。
可是——那天晚上，他在那个洗手台前，眼睛红了。
他说——「那是我爸。」「他是那个内鬼。」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她在心里——她知道，这个人，现在，需要的不是道理。他需要的，不是有人告诉他「你爸做错了」。他需要的——是有人，站在他这边。
她走过去。她把他手里的打火机，拿下来。
她说——「你要烧掉它。」
她说——「我不会告诉他。」
她说——「因为，你不是那个人。」
她在心里，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知道——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南寒翊，梁允杰会怎麽样。他会被审问。他会被怀疑。他甚至——会被当成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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