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寒翊走出尹魄宇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在心里——今晚，他要动手了。
他要杀了梁叔。而且——他要梁允杰，亲眼看着。他要郁凌萱，也亲眼看着。
他往自己房间走。走到一半，他看见郁凌萱站在走廊中间。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南寒翊停下。「怎麽了？」他问。郁凌萱看着他。她在心里——她知道，他今天去了尹魄宇的办公室。她知道，尹魄宇叫他去做什麽。
可是她没有说。她只是——「你今天，要不要上屋顶？」她说。
南寒翊看着她。他在心里——她第一次，主动叫他上屋顶。可是不是以前那种叫。是——她在求他。她在求他，不要动手。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去。他不上去。他要——她，从此，恨他。
「我不去。」他说。郁凌萱愣了一下。「为什麽。」她说。
南寒翊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为什麽。」他说。
郁凌萱看着他。她在心里——他以前，也从来，不听她的话。他以前，她叫他上屋顶，他不一定来。他以前，她跟他说心里话，他不一定听。
他的温柔，从来——不表露出来。他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替她，挡过很多事。
可是——她现在，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拒绝了她。
「南寒翊。」她说。「在。」他说。「你是不是，」她说，「要动手了。」
南寒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郁凌萱在心里，一下子冷了。她知道。她从他不回答的那个表情，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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