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动手。」她说。「是。」南寒翊说。「你要杀梁叔。」她说。「是。」南寒翊说。
郁凌萱看着他。她的眼睛,慢慢红了。
她以为——是他,南寒翊,要赶尽杀绝。她以为——是他,不肯放过梁叔。她以为——是他,亲手,把梁叔,送上那把椅子。
她不知道——他心里,那把刀,最後要对准的人,是尹魄宇。她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她,练成一把刀。她不知道——他这一辈子,最後,是要倒在她的刀下。
「他儿子,」她说,「知道吗。」「知道。」南寒翊说。「那你——」她说,「有没有想过,他儿子,会怎麽样。」
南寒翊没有回答。郁凌萱在心里——他没有回答。他本来,就是这样。
他以前,也不回答她这种问题。他以前,她问他「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他也不回答。
他的温柔,是——她受伤的时候,他默默递药。她做噩梦醒来,他默默在她门口放一杯热水。她出任务回来,他默默,把她的房间,收拾好。
可是——他不说。他从来,不说。所以——她现在,只看得到,他的冷。她只看得到——他是那个,要赶尽杀绝的人。
「南寒翊。」她说。「在。」他说。「你是不是,」她说,「从来,没有把我当过自己人。」
南寒翊看着她。他在心里——他想说。他想告诉她——他把她,当过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人。
他想告诉她——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能活着。他想告诉她——他这一辈子,最後,是要倒在她的刀下。
可是——他不能。他一旦说了,她就会,站在他这边。她一旦站在他这边——尹魄宇,就会,把她,一起除掉。
他现在,要她,恨他。他要她,以为,他是那个,要赶尽杀绝的人。他要她,把他,当成她将来,要踩在脚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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